
苍茫天地、万物生息,从东方拂来的璀璨光芒,日复一日,越过山脉、森林、草原、湖泊,滋养出生生不息、百态自然。在我国北方,纵跨16个纬度,横越29个经度的狭长地带,118.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牛羊成群、骏马奔腾、奇珍藏林、鲜鱼卧水,人们在似水流年中,接受着自然的洗礼,也体味着人间至味的一方乾坤。
这里,便是有滋有味的内蒙古。
最近一年,芒种团队成了内蒙古大草原的常客。从江南水乡乘风而来的南方人,在这万顷绿野感受天地的辽阔。东至大兴安岭,西至河套腹地,每一方土地,长留一份记忆,也蕴藏一片风味。
时隔一年,再次来到辽阔草原锡林郭勒,不为牛羊、不为骏马,而是寻找一份古老而新鲜的奇妙滋味。它就像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传承最古老的虔诚信仰,创新最奇妙的别致风味。它们变化万千,却共同拥有一个名字——锡林郭勒奶酪。

奶酪在大多数消费者的认知里是西方的产品,在80、90后的记忆里,是动画片《猫和老鼠》捕鼠器上诱饵。锡林郭勒奶酪完全刷新了我们的认知,它诞生于内蒙古大草原,是流传千年的蒙古传统奶食,圣洁、纯净,被奉为纯洁、高尚的食品,尊称为“白食”。
奶酪几乎是牛奶加工的最高形态。对游牧民族来说,牛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是人类最古老的天然食材之一,游牧民族重要的蛋白质来源。牛奶虽好,但鲜奶久置容易腐坏,如何巧妙加工,既便于保存,又能美味适口,要靠草原人民传承千百年的记忆。锡林郭勒奶酪的起源,正是出于远行的游牧人对奶食的眷恋。

蒙古族一直有“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习惯,身处高寒地区,决定了他们需要摄入奶制品这样的高热量食品来抵御严寒。奶制品中,浩乳德(又称奶豆腐、蒙古奶酪)因为具有不受地点限制、发酵工艺和制作工艺简便、自然条件下晾干后可以长时间储存等特点,成为了蒙古族迁徙生活、行军打仗的最佳口粮。
马可·波罗在游记中曾描述,成吉思汗的军队,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之所以能有征服世界之举,固然与军队训练有素、雄武剽悍有关,也和携带轻巧、滋养的奶渣、奶干作为远征军粮分不开。

当一种味道成为经典,开始流传,也就开启了它的二度创作。如今的锡林郭勒,汇集着制作奶食的专家,她们的手艺师承于长辈,而又高于传统。有意或无意的巧思,令食物一次又一次,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升华。朴实的奶豆腐在她们的巧手下,得以再展新姿。
奶片、奶条、图德、毕希拉格、酸酪蛋……不同的形态让食客眼花缭乱;火龙果味、蔓越莓味、猕猴桃味……不同的果香诱惑着味蕾。我们不禁好奇,是怎样的巧手,才能成就这般奇妙的草原风味。

驱车赶往镶黄旗,终于在奶酪小镇找到了答案。锡林郭勒奶酪的秘密,就藏在一家家平凡而温馨的手工坊里。每家手工坊规模都不大,通常是一家人共同经营。
对我们而言,这是相当具有挑战性的一次调研。因为奶酪的制作工艺很复杂,在提炼的不同阶段,可以获得不同的奶制品,多一步、少一步,都会变成截然不同的形态与风味。关于具体的工艺,大致可用下图来进行解释。

可想而知,从牛、羊鲜奶到各种各样的饮品、固体奶食品,层层提炼中贯穿着牧人们辛勤的劳作和精湛的制作技艺。每一份奶酪匠心凝聚的背后,藏着夫妻浪漫的爱情故事,也藏着一家人共同奋斗的梦想。这便是锡林郭勒奶酪赋予万千牧民的生活意义。
走进正蓝旗,我们看到了更多现代化奶制品加工企业,望见了未来锡林郭勒奶酪规模化发展的雏形。在这里,我们成了第一批幸运食客,得以品尝新研发的奶酪产品,由于还未投入市场不便详细阐述。只是不禁感叹,奶酪竟能幻化出如此千变万化的形态。不同风味、不同材料与之融合,都是如此和谐,正如辽阔草原这般包容万千。

从游牧到农耕,从草原到名城,内蒙古人的饮食当中,隐藏着风尘仆仆的生活智慧,和代代相传的处世哲学。或繁或简,身教言传。这份虔诚与信仰,印刻在锡林郭勒人心中,也深刻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在款待客人时,他们会先敬献浩乳德(奶豆腐)、乌乳穆(奶皮)、希日陶苏(黄油)等奶制品,表达对客人的尊重和欢迎;每逢佳节,会把各式各样的奶制品装在漂亮的盘子里摆在桌上,以示庆祝;他们还会将自家视为最珍品的奶制品用于祭祀,祈求长生天的保佑……
除日常生活的点滴习俗外,锡林郭勒每年都会举办声势浩大的察干伊德文化节,这是集中体验奶食文化的最好契机。今年的盛会,我们有幸亲临现场,品尝美味丰富的奶酪产品、欣赏粗犷有力的搏克表演。我们发现,奶酪不止是奶酪,它还可以是糕点、是饮料、甚至是口红。每次与锡林郭勒奶酪的相遇,都能收获不同的奇妙滋味。

从“草原上的领头羊”,再到风味万千的奶酪,锡林郭勒草原带给我们太多的惊喜与难忘。我们是草原风味的探寻者、记录者,也是草原品牌的传播者、共建者。头顶长生天,脚踩大草原,这方土地,太多未知风光等待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