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投资界,有一个很出名的“股神”大战“钢铁侠”的故事。
沃伦·巴菲特是美国伯克夏·哈萨维公司总裁。在《财富杂志》评出的“世纪八大投资高手”中位列第一,他是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富翁中惟一从股票市场发家致富的投资家,被人们誉为“股神”。1993年,巴菲特在致股东信中首次提出了“护城河”概念。他在信中写道:最近几年,可口可乐和吉列剃须刀在全球的市场份额实际上还在增加。他们的品牌威力、他们的产品特性以及销售实力,赋予他们一种巨大的竞争优势,在他们的经济堡垒周围形成了一条护城河。后来,巴菲特也曾多次提到这个“护城河”。由此可见,“护城河”在巴菲特心中的地位。

提到埃隆·马斯克,相信很多人会想到Space X、特斯拉、SolarCity这些公司,他不仅被誉为“钢铁侠”,还被誉为继乔布斯后唯一能改变世界的人。2018年,在特斯拉一季报电话会上,马斯克却说,护城河的概念很逊(lame),也很古旧(quaint)。如果你对抗入侵敌人的唯一壁垒就是护城河,你坚持不了多久,真正重要的是创新节奏,这才是保持住竞争力的核心要素。
口水战由此爆发,至今绵延不绝。
实际上,在哈佛教授迈克尔·波特看来,“护城河”就是“企业可持续的竞争优势”。而“护城河”与“创新节奏”并不矛盾,创新的目的在很多时候就是巩固“护城河”。事实上,跨界战略就是这样,既是巩固既有的“护城河”,进行挖宽、挖深,同时还可以构建新的“护城河”,形成多道竞争壁垒,最终形成产业链、生态链等新发展态势。
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是不同阶段的战略选择,两者并不冲突,但是目标往往是一致的。
如上所言,“股神”与“钢铁侠”之争没有对错之分,更多来自不同的企业战略视角,但这场争论却引发了我们对战略的深入思考。我们每一位企业家都应该反问一下自己,我的护城河在哪里?实际上,没有护城河的企业注定难以走远,具有护城河的企业则可以将企业的生命周期延长。
放眼世界,企业家们都梦想做百年老店。实际上,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无法脱离生命周期。企业自然也无法脱离这样一个自然规律。根据国外一份《世界最古老的公司名单》,经营超过200年的公司有5586家。其中,日本有 3146家,德国有837家,荷兰有222家,法国有196家。实际上,中国也有百岁企业。比如一直在经营、中途没有歇业的六必居酱园,该老字号企业成立于明朝嘉靖九年(公元1530年),至2020年已有490年的历史。这些现实告诉我们,企业发展史其实就是一部新企业出现、老企业消亡的历史。换句话说,任何一个企业都无法逃脱其生命周期,只是不同企业其生命周期长短不一而已。

在《企业生命周期》一书中,“现代人力资源管理之父”爱迪思以系统的思维巧妙地把企业视作一个生命体,从而拥有一个完整的企业生命周期。在这个理论中,企业发展基本分为十个阶段,即孕育期、婴儿期、学步期、青春期、壮年期、稳定期、贵族期、官僚早期、官僚期、死亡。这些说法生动的概括了企业生命不同阶段的特征和问题,有助于企业家对号入座,防患于未然。实际上,关于企业生命周期中的不同阶段如何采取不同应对战略的研究,已经有很多理论与实践,本书就不再展开去讲。本书的关注点是,如何把企业的壮年期延长,从而让企业相对活得更久远。
目前,还在存活的百年企业基本上都有一道独特的护城河,从而护佑这个企业穿越岁月的风吹雨打。为什么这些企业能够在风雨中茁壮成长?实际上,这些企业都有一个核心力量——随着时代和市场趋势的变化而不断创新。创新之后的企业不仅巩固了旧护城河,甚至开拓了全新的护城河。现在,如果我们回望那些流逝的企业历史,很多企业的创新其实就是一种跨界战略。截至2020年,云南白药已存活了118年,依靠的就是绝密级中药制剂云南白药配方等有形“护城河”,从而顺利穿行百年,当然还有其因势而变的创新。随着新时代变化,云南白药更通过牙膏等创新产品,将绝密级中药配方进行现代健康生活方式的创新应用,从而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力,不仅巩固了品牌老粉丝,还吸引了庞大的新粉丝;比如具有120多年历史的IBM对产业的跨界,第一台自动制表机是美国统计学家霍列瑞斯(H.Hollerith)发明的,在1890年美国人口普查中获得巨大成功,被誉为“数据处理之父”。1896年,他“下海”创办了制表机公司。1924年,公司更名为国际商用机器公司,英文缩写IBM。此后,二战爆发不仅让IBM度过了美国“大萧条”时代的不景气,而且跨界战略让IBM得以高速扩张。战争期间,沃森与美国国防部签署合同,大量制造机枪、瞄准器、发动机等军火,公司新属工厂的2/3全部投入军需品生产,生产量扩大了3倍。同时,战争也使IBM第一次进入到计算机领域,直到不断发展成为计算机领域的巨人。2015年,IBM看到了计算机领域竞争的红海汹涌,就将PC业务出售给联想,同时在软件业务上投资了100多亿美元,重点关注信息管理、商业智能和数据分析领域,期间还收购了FileNet、Cognos、SPSS、iLog和Netezza等多家公司,所有这些资产都推动着IBM的新战略高地——“智慧地球”。道家有个观点,叫顺势而为。顺势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而企业一旦学会“顺势”,通过创新做到、做好“跨界”,巩固或者开掘出具有竞争力的、独特的护城河,就自然能够延长企业发展的生命周期。
对于企业家,除了企业的长寿梦,不断做大、做强也是企业家们的追逐梦想。人们常说,大公司大到死不了。企业做大了,往往就有更多能力抓住新机会、创造新机会,从而让企业可以稳健、安全的行驶在高速路上。最终,就有更多能力、机会来实现逃避生命周期的衰老和死亡。比如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就是典型例子。1886年成立的道琼斯工业指数所选择的十二家优秀的上市公司中,今天也只剩下美国通用电气公司一家还在榜上。现在,美国通用电气公司(GE)已经是世界领先的超大型多元化服务性公司,从飞机发动机、发电设备到金融服务,从医疗造影、电视节目到塑料,全面致力于通过多项技术和服务创造更美好的生活。当这种航母型企业投入资源去跨界任何一个行业,都会让对手感受到威胁,这就是做大、做强的优势能量场。实际上,这也是企业的一种护城河。

事实上,企业要想持续的增长,以延长企业的生命周期,跨界战略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最佳选择。如果我们从业务单元角度看,企业的发展模式基本分为产业专注模式和多元化模式。从目前看,这两种模式运行比较好的企业,大多进行了跨界创新,跨界正在成为这些企业的一种战略新常态。
首先看产业专注模式的企业们。
简单而言,就是专注一个产业,从而不断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最终成为行业独一无二的领导者。但这里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现有业务不是落后于趋势,且市场份额不会出现不断减少的市场状况,否则就没必要坚守原有产业。此外,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有某些方面是与时俱进的,甚至就是通过跨界战略实现了焕发青春。比如可口可乐就是典型例子。如今,可口可乐早已不再是简单的碳酸饮料代名词,还可以加一个“时尚潮流品牌”的称号。从衣服鞋子到箱包、甚至酒精系列等等,开始将可口可乐的时尚元素印制在各类快时尚产品上,通过不断的在各个领域进行跨界和创新塑造出可乐新的时代文化生命力;比如在新零售风起云涌时代,沃尔玛除了进行新零售探索外,还不断扩张自有品牌“惠宜”的品类范围,多面跨界出击。实际上,跨界生存、跨界发展已经成为每一个企业的战略新命题,无论你采用何种方式,都无法绕开这个时代趋势。
其次是多元化模式的企业们。
在这个模式群中的企业大多是通过不断跨界创新,打破边界进入到新领域,再通过跨界实现产业链上下游延伸,丰富产品线等,从而实现企业做大、做强、做久,最终通过这种方法把企业成长期或者成熟期尽可能的延长。苹果、谷歌、华为、小米等就是这类型代表。苹果起家的笔记本业务至今市场销售都非常不错,但是苹果却跨界到智能手机。从iPad到智能手表,再到智能电视等等,几乎每一个新产品都让人们眼前一亮,现在苹果甚至还跨界汽车领域,进行新的产品创新和市场探索。在《财富》发布的2019年世界500强名单中,科技巨头苹果以2655亿美元的营收位列第11位。
当谷歌已经是搜索的鼻祖时候,它还是发明了Android手机操作系统。同时,谷歌还在不断的颠覆着先进科技:无人驾驶车、智能眼镜、自动化住宅、太空电梯等等,谷歌跨界的脚步从未停息,创新已经成为谷歌的代名词。2004年,成立6年的谷歌公司正式启动首次公开招股(IPO),登陆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16年后,谷歌市值已经从IPO时的230亿美元飙升到了现在的逾亿10000亿美元,增长了43倍。现实中,这些成功企业都在进行战略跨界,这是为什么?实际上,跨界才是穿越企业周期的新航道!简单而言,就是在企业进入衰退期以前或者刚进入衰退期时,可以跨界进入第二波、第三波的增长式发展,然后一浪接一浪形成持续性的成长。最终,以不断的跨界崛起托起企业之舟,让企业永远奔跑在成长期。
事实就是最好的例证。据统计,在世界500强企业里高达94%都是跨界经营的企业,而没有跨界战略思维的企业必将被时代发展的浪潮所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