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身是认知心理学中比较前沿的理论。
过去我们认为认知是大脑的事,现在发现认知其实是身体的事。有一个著名的例子就是帕什克尔在16世纪做的一个思想实验,一块大木板,很宽,宽到可以在上面跑步,可以翻跟头。把这个大木板放到两栋高楼之间,不管理智如何告诉你已经在上面翻过跟头了,但是你就是不敢踏上这个木板往前走。这就是尽管理智有多明白,但最后还是身体左右着认知和行为。
眼球经济就是尽可能得用各种方式打捞尽可能多的目光,做风物经济。眼神不是争取更大的分母,而是争取更大的分子,争取在产品和服务中传达出一种眼神,这种眼神是隐藏在消费者眼球中的暗中诉求。这是从注意力经济到意愿经济,从粗放吸引力到精准契合力的转变,这个主题仍然没有过时。确定消费者的眼神,和他们的眼神相遇,引爆蕴藏在眼神和内心里的意愿与诉求,这个主题没有过时。

认知理论也有一个反转,最近几十年发生很大的反转就是具身认知。著名的维特鲁威人,在达芬奇的眼里,人就是一个宇宙,我们称之为小宇宙,是几何学的,是服从于整个宇宙的规律,这个规律既统治着宇宙也统治着人的身体。
侏儒人是基于认知科学的丑陋,但是是活的真实的人。维特鲁威人是达芬奇基于解剖学的完美的人,但是是死人。我们要意识到,作为一个人,我们其实更接近于侏儒人而不是解剖人。
90%的体验都是由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感知决定的,这一点非常出乎意料。我们喜欢一个东西、不喜欢一个人,我们看到一个空间的时候觉得特别舒服或者特别不舒服,我们自己莫名其妙,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有90%的因素我们是意识不到的,他是隐性的控股股东,他是隐性的实际控制人,但是我们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既视感。所谓的很多的熟悉感,实际上就是阈值下的一个个的构建、拼装,在特定的场合被组合。
在行为设计学中,阿姆斯特丹的小便池很有名,那里画有一个立体感的苍蝇。中国的小便池旁边都会写罚款,以前都是弄脏地面罚款5元或者20元,后来改成“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总而言之想通过管理、强制约束的方式规范人的行为。这个小便池上就只有一个苍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把这个苍蝇打掉,用你特有的方式,这个时候你不自觉地往前靠,所以就不会弄脏地面了。
轻推、暗推,不是强制地推到一个地方,而是用一种介于强制和完全的迁就之间的另外一种方式,这是一种温和的专制,预埋内置了很多的环节,让身在其中的人自发地沿着预设的轨迹直达设定的目标。像编程一样预埋了很多的环节,一旦进入到这样的场景中,就会不由自主地受到控制。但是你没有意识到你在受控制,你觉得你还在干你的事情,你在努力地做自我实现的事情。其实这就是场景。
场景化是所有媒体演进的根本路径。报纸、收音机、电视机,直到XR包括AR、VR、MR以及未来的元宇宙,从看报纸到听收音机到看电视的演进过程,大家有没有想过演进的历程就是场景化?
1993年,EA游戏公司推出了FIFA世界杯。印象深刻的就是球场周围的广告,接入互联网以后这些广告是可以更新的,今天这场球是西门子的广告,明天可能就是诺基亚的广告。2003年的facebook,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社交工具,它最后成为了媒体。2016年,Candy Crush糖果传奇里也有好多的场景类似于广告。
新的世纪已经来临。各种广告会大大减少,虽然不会绝迹,但也有很多的形态将会陷入到功能性灭绝的状态。真正代表未来的只有一种,就是不再是做广告,而是一种建构。做梦建立场景,其实就是既视感,以阈下知觉为积木,营造强烈亲切感和归属感的乐高游戏。用大量的阈下知觉,我们看到了、感受到了、听到了没有感受到的那些砖、那些素材,把它搭建起来,形成一种无数的熟悉的陌生世界,从而形成一见倾心的效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从感知的明修栈道到泛感知的暗度陈仓,实现真正的不动声色,让客户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那样一种不知不觉被虏获的状态、一见倾心的状态,这可能才是未来广告业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