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
摆在饭桌上普通的一蔬一饭，也许藏着神秘的“黑科技”，一碗看似简单的面条，可能是高蛋白、低碳水的营养餐。
当3D打印技术与食品相结合，将碰撞出怎样神奇的火花？
又将怎样重塑我们的饮食结构和习惯？
面对种种问题，科技创业加速器QAQ创始人与MOODLES魔斗仕创始人朱沛然展开对话，面向普通大众分享食品行业中最前沿的科技洞察。
两位都是深耕科技创新前沿的从业者：
图片来源：公众号@未可知 x 知识
以下是双方的核心观点摘录：
杜雨：在中国这样“民以食为天”的文化中，把本来在日常营养中采用的天然食物，做成更符合大众饮食习惯的食物，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把产品终端直接面向消费者，是非常有挑战性的一件事：这样，产品的发展不再依赖于某个管理者的决策，成千上万个消费者在共同决定着产品的走向，检验着产品的市场。
无论是垂直还是多元化的选择，都离不开共同的底层——基础学科。本科期间找到一个喜欢的基础科学视角，才能在未来找到更多可能性。
朱沛然：为了自己热爱的事情而工作是不会倦怠的，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MOODLES这个名字既是noodles的化用，mood一词也含有心情的意思，寄托着我们的愿景：我们的产品能给消费者带来惊喜和不一样的体验。
当我们想把一个概念变成一个商品时，一定要不断地精准把握目标市场和人群，然后做减法，把产品打磨到极致。
我们一直有一个信念，做工程技术研究的人，未来一定要将技术转化成实体的产业，帮助工业界实现真正的技术突破。
“让大家吃得美味又营养”
杜雨：作为一家食品科技公司，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叫MOODLES这个名字的呢？
朱沛然：因为我们在创业之初就想做新的食品科技，以分子料理技术为抓手，在食品的营养价值上实现一些创新。
考虑到各种因素，我们一开始就做了一些偏主食类的产品，比如传统的米面制品，所以用noodles做主体，将首字母换成结合molecular（分子）的m，就成了MOODLES，而且前四个字母mood也有心情的意思，也寄托着我们的愿景：我们的产品能够给消费者带来惊喜和不一样的体验。
杜雨：我觉得中文名也很有趣，魔斗仕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Z时代（笑），最初是怎么想到做这个事情的？这算是你在大学科研项目的转化吗？
朱沛然：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做食品相关专业的，虽然我们公司是在食品行业中做创新，但底层技术都是材料学的3D打印，以及芯片的积累，因为我之前是做芯片相关的材料学加工的，也在材料学方面做了很多研究，其实食品也是由材料组成的，所以我们也坚持用材料学的概念去重新设计和加工食品。
杜雨：对，在我看来这是比较小众的尝试，大家一想到新材料可能会和生活中一些硬科技场景联系起来，但大家吃的东西一般都来自于大自然。当材料学和食品工业碰撞结合，未来一定能给大家带来更新颖更健康的食物。
我有一个问题，用你刚刚提到的几个技术做食物的时候，跟我们传统的食物相比有什么优势吗？作为消费者为什么会选择科技带来的新产品？
朱沛然：其实我们自己开发产品的时候，不想把它定义成所谓3D打印的新食物，我们主要想在食品的概念上进行底层技术的突破和创新。
为什么想做这件事要追溯到21年，当时我们团队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发展方向，比如健康管理，合成生物学的突破等等，我们看到了很多植物肉、植物基的概念，但我觉得这不是人类最终的食品解决方案。
我觉得合成生物学应该是核心方向和最终方案，它真的能给人类提供有营养价值的动物蛋白，这个对人体的生物价态比植物蛋白更高。合成生物学会带来新的原料供给，我们的原料体系改变后，下游制造业也会迎来重塑和颠覆。
图片来源：MOODLES
当时我们评估过，随着合成生物学的成熟，和制造业的联动能完全颠覆传统食品工业的产业链，所以我们现阶段的产品都是用新鲜食材做的，比如用虾肉、牛肉、鸡肉做的面条，我们不会在宣传的时候过多标榜所谓的“科技”，而是更倾向于介绍我们是怎么用新鲜的食材去开发符合现阶段中国大部分消费者需要的营养元素，并做成大众喜爱的产品形态。
图片来源：MOODLES
杜雨：我明白了，你做的不是用非自然的材料设计创造性的食物，而是把我们本来在日常营养中采用的天然食物做成更符合大众饮食习惯的食物，我觉得是很有价值的。
朱沛然：没错，我们也希望能帮大众养成更健康的饮食习惯。
杜雨：说实话，我觉得现代饮食习惯容易摄入大量的精制碳水，但其实不太利于我们的长期健康，但让每个人都变成素食主义者也非常不现实，所以我非常期待科技在食物领域的应用，如何在不改变食物口感和饮食习惯的前提下，让我们日常营养摄入达到更健康的比例，我觉得这相对而言是受众更广的市场。
朱沛然：从我的感受来说，底层概念和技术创新的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市场化，如何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并持续打造产品的核心竞争力。
时间也需要资本的助力，从纯技术的概念起步，慢慢去融资，建设工厂，现在产品开始进入市场，每个阶段我们都面临着新的挑战。怎样理解消费市场，理解大众需求，将科学概念转化成大众愿意接受的话语，在我们看来既有趣又富有挑战。
杜雨：你说的这点我也深有感触，我在做这个栏目的过程里也有类似的体验，比如我们投资人经常谈论一些相对前沿的话题，大家可以非常专业地沟通，很快达成商业共识，但你很快就会发现大众不明白你在讲什么，无法帮企业达到传播的目的。
在我看来，你刚才说的“话语”这个词，内涵很丰富，短视频本身也是一种独特的话语，有很多人很会写作，但在短视频媒介上就经常出现“有话说不出”的情况。一方面，科学家和消费者的视角不同，另一方面，不同媒介形态的表达方式也有所不同，大众传播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朱沛然：是的，大家都感同身受（笑）。
杜雨：我们做这个栏目的初衷是希望把看似“高大上”的科技带到大众视野下，把科学家的努力和坚持讲清楚，这对我们每个人都是非常有帮助的。
比如说魔斗仕，我们希望把背后的故事讲清楚，让大家明白，在中国这样“民以食为天”的文化中，你们做的事情是非常有意义的。
但我也有一个问题，在你们今天走向市场的过程中，根据你们的观察，今天年轻的消费者在饮食习惯上有哪些变化？长期来看，这些变化对你们的产品是否有利？
朱沛然：我最近体会很深的一点是“定位”，这要求我们不能在创业一开始就笃定这是所有消费者，不管什么年龄阶段、什么收入水平都能接受的，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这都需要长期的市场教育来转变市场认知。
我们在最初能做的就是要非常精准地聚焦我们高频核心的目标受众，目前盒马是我们的一个标杆渠道，在铺开产品后发现健身减脂的年轻人和母婴人群是我们的核心受众，所以我们也会针对他们的核心需求来设计产品和包装，调整营养成分配方。
图片来源：MOODLES
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刚刚进入职场没几年的年轻群体，在经历了疫情下行后，对未来收入水平没有过高预期的时候，反而会把更多时间投入身体健康管理上，所以在过去几个月，我们的产品也是有一定发展，这是个很好的趋势。
杜雨：确实，跟几年前相比，现在大家越来越注重饮食。因为我们最近关注图书市场比较多，健康饮食的图书也是销量比较高的，我觉得我们未来可以进一步合作，做一些饮食管理的科普图书（笑）。
另外，我觉得刚才说得挺对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大环境如何，我们都需要关注重视自己的饮食，更需要在不牺牲口感和口味的前提下获得更健康的营养方案。
朱沛然：没错，这就是我们一直想做的事情。
跨学科视野带来的洞察
杜雨：我非常理解你们今天做的事情，如何在兼顾普通消费者的口感和营养的前提下，让整个饮食结构的营养元素实现更合理的配比，这是个很有意义的事。咱们在用科技手段改良食品的过程中，会带来价格的上涨吗？比如原本是把食物直接从农场送到餐桌，现在多了一道加工工序，这笔经济账能算过来吗（笑）？
朱沛然：举个例子吧，我们现在核心的面类食品都是用优质蛋白质代替传统的碳水配方，用高效极简的新技术提高消费者一餐中各类膳食摄入的效率，比如蛋白质、碳水、优质纤维的配比，这些原来都是需要大众自己做的，但现在通过工程技术可以在一份食品中都得到解决，这样的产品形态其实给消费者提供了操作更简便、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我们所有食品原料都采用上游的最好的供应链采的新鲜的食材，通过我们的加工技术把它变成一个更加好的产品，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增加食物制造的成本，只是在原料成本上有小部分提升，比如用牛肉虾肉替换原本的米面。
整体来说，3D打印技术大幅压缩了食品制造的流程，降低了食品加工的成本，我也相信未来合成生物学的发展能更高效地降低原料的成本，长远来看能为消费者提供更具性价比的食物。
杜雨：理解，相当于以前我买一份主食，里面都是碳水，但现在我买moodles的一份主食，同时买了碳水、蛋白质、膳食纤维等，对不爱做饭或者工作节奏很快的人来说，真的方便很多。
同时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刚刚提到的3D打印技术是降低成本的核心，在我们的印象里，打印大部分是平面的，3D打印是怎样打印出食品的实物呢？
朱沛然：其实3D打印跟传统的2D打印的概念是很像的，2D打印就是在一张白纸上通过喷墨或者激光的技术实现打印，3D无非是在2D的基础上多了一个Z轴，具有层层堆积的三维形状。食品的3D打印就是把食物变成流动性的“墨水”，不断从喷嘴中“挤”出来，在三维运动平台层层堆积出三维形状。
你可以简单理解成原本的产品都是在原材料的基础上进行加工，假设需要一公斤的成品，考虑其中的损耗，我可能需要1.5公斤的原材料，但3D打印的流程是反过来的，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通过层层堆积叠加形成一个三维的东西，只需要准备等量的原料就好，更加环保和高效，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跟搭积木的感觉很像。
杜雨：我有个问题，3D打印输入的“墨水”就是生活中有机的蔬菜水果吗？还是在这个环节已经实现分子化了。
朱沛然：我们并没有到分子级别，因为分子级别会破坏食材里一些基本的营养元素。所以我们只是在物理层面上通过高速斩拌研磨的工艺，让原料变成非常细腻的浆料，并将颗粒度在十微米左右，它具有很好的流动性和均匀性，这并不会破坏食物本身的蛋白质结构，同时提高消化道对营养的吸收。
杜雨：听起来很有意思，未来用3D打印食物有没有可能进入千家万户，比如很多小朋友只想吃冰淇淋，但不想吃肉，从营养的角度考虑，家长就可以自己把肉打印成小朋友喜欢吃的食物形态？
朱沛然：对，我们现在做的一款虾肉面条就包含这个概念，很多高频复购的客户都是一些宝妈，她们的孩子要么不爱吃虾，要么觉得虾长得非常吓人，他看到就很害怕，再加上父母处理虾也很麻烦，我们的产品把高营养的虾肉做成小朋友便于接受、消化的形态，既解决了孩子的挑食问题，也方便家长操作，就是一个非常有益的尝试。
杜雨：听了你的介绍，我觉得这款食品我一定要尝试一下（笑）。
在我看来，比如某一天我特别想吃碳水，但出于健康或营养考虑不能摄入过多，就可以用看似碳水的蛋白质食物替代，这解决了消费者很大的痛点。
之前我们也采访过很多科学家和科技创业者，我很好奇你从小的梦想就是做科学家吗？
朱沛然：我觉得我自己的经历比较多元化吧，相比于同龄人来说多一些商业的洞察，我自己其实从小一直想做商人（笑）。
杜雨：但你读到了博士，还做的是前沿科研工作，虽然你现在是科研人员和商人的双重身份，当初是什么让你阴差阳错走上了科研的道路？
朱沛然：我觉得我从小想经商的想法也受到家里的影响，和别人打交道的能力相对比较强，其次就是对事物本质的理解会更加深刻，因为商业归根到底还是对人性的洞察，不管是B端还是C端的业务，不管是消费者还是大客户，最终都是人和人的生意。
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底层的东西，在自己的求学过程中，我觉得我必须要拥有自己独特的竞争优势，而且我对跨学科的内容很感兴趣，所以本硕博三个阶段学习的是不同专业，这也无形中培养了我的学习能力，可以在很短时间内进入新的领域。
相应地，我也发现了最大的一个问题，在现阶段真正的底层创新是非常困难的，很多科学问题都已经很完善了，所以未来不管从技术还是商业视角，具有跨学科研究和创新能力的人具有非常大的潜力。
根据我自己的求学观察，很多前沿的科学家和顶级人才都有跨学科的经历。毕竟，这是未来的大方向，所以我自己也是偏多元化发展的。
我相信未来的创新技术需要结合非常多的跨学科专业，形成独特的技术壁垒，但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技术优势的商业落地。国外非常多的科研团队都把技术委托给市场化、职业化的管理团队进行产业化转化，往往会获得一个很好的效果，但国内相对缺乏这样开放的生态，西湖大学其实算是走在前沿，所以我也希望自己努力做一些尝试。
打好基础科学的“底子”
杜雨：咱们公司并不是传统的只做食品工业的公司，涉及到3D打印、合成生物学这些高技术概念，那像咱们团队的人员背景是怎样的，比如说科研人员能占到多大比例？
朱沛然：确实，我们公司相对来说比较多元化，可能外界看我们的产品会以为我们是一个消费公司，但其实公司现在60%的都是研发人员。
具体细分的话，其中大概40多个人从事整体的研发工作，20个人做前端设备和工艺的自主研发，还有20多个同事做配套的电子信息工程。因为我们公司聚焦食品工艺的底层技术开发，所以也有二十多人做食材营养学，其余还有基础知识和工厂生产的团队。在市场化阶段，我们也考虑增加市场营销的人员。
杜雨：其实听下来后，尽管我们是一个高科技公司，但依旧需要各个背景的人才，那在公司招聘新员工的时候，你会更看重哪些品质？怎么样判别这个人适不适合你们团队？
朱沛然：因为现在主要的业务形态还是to B，会跟很多B端大品牌合作，而且我们的整体业务链很长，需要一个非常庞大的体系支撑，所以现阶段的策略还是聚焦在B端，在招聘的时候可能会选择之前比较有B端服务经验的人。
当然我们更关注的是求职者的潜力，既包括学习能力，对于创新事物的理解，也有勇于尝试的热情。偏向市场侧，我们还会看这个人之前是否有从业经验，以及现成的资源，可以快速链接产品，实现下游客户的商业转化，这两方面都是现阶段我们比较关注的地方。
杜雨：如果是想参与到技术环节的求职者，我们怎样去评估他们是不是合适？
朱沛然：研发其实比较简单，因为我们都是做研发出身的，所以首先会关注他的背景，比如学生的话，在读书期间是否参加科研课题，研究方向以及相关的研究成果，是否在项目中形成科研的底层思路和技术的积累；其次，在整个食品研发的环节中，我们也会对很多专业环节进行把控，比如食品研发岗位，我们会非常关注他对于食品的底层理解，是否有相关实习经历，因为食品研发相对而言是非常专业的领域，需要懂得食品的技术、法规、产业化和食品安全系列问题，对个人能力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杜雨：我注意到你博士不是学食品的？
朱沛然：对，我博士是学材料的。
杜雨：所以说你这也算是交叉学科，我记得你还是西湖大学的学生会主席？
朱沛然：没错。
杜雨：西湖大学是一所创新性的偏向研究驱动的新型大学，大家也非常关注西湖大学，好奇在西湖大学的求学过程中，你认为对你的创业有哪些帮助吗？
朱沛然：虽然我们在创业初期没有主动去寻求学校的支持，但是我们创业的理念、方向，以及初始的团队成员都跟学校有密切的关系。
虽然公司是做底层科学研究，但我们一直都有一个信念，也是施校长始终强调的，就是做工程技术研究的人，未来一定要将技术转化成实体的产业，帮助工业界实现真正的技术突破。
从科研到应用成果的转化是西湖大学的特色，传统国内顶级的科学家们进行成果转化的时候，往往会受限于体制，很难在真正意义上实现商业上的成功落地。但西湖大学在创立之初就始终关注技术的转化，也借鉴了国外高校的相关经验，给了我们非常大的支持和自由度。
未来我相信我们的创业一定能够给学校带来正面的评价。首先，我们的创业团队能力很强，其次我们在创业的时候就没有想跻身热门赛道，做一些简单的复制粘贴工作，我们希望自己能实现更加底层、更加前瞻性的技术突破。
杜雨：你算是西湖大学早几届的学生？
朱沛然：对，我是第三届的博士生。
杜雨：就我个人而言，我也能感觉到西湖大学近些年越来越多地被社会关注，因为我自己过去的求学背景都是你所说的比较传统的高校，所以我也很理解你刚才说的，科研成果距离市场还有一定距离，也不是所有的科研团队都有机会直接面向消费者，所以我觉得你算是一个前沿探索者。
朱沛然：这也是我们团队一直努力的方向。
杜雨：在我看来，你的产品虽然是科研驱动的，但产品终端是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挑战性的一件事，因为这样的产品不再依赖于某个管理者的决策，而是成千上万个消费者在共同决定着你们产品的走向，检验着产品的市场。未来，西湖大学也好，近期成立的这批新型研究型大学也好，我们希望能看到更多学以致用的优秀案例，让消费者更直观感受到科技的突破。
就像你刚才说的，科研和商业的本质都是不断学习跨学科跨领域的新内容，打开视野并实现应用。所以结合你自己的跨学科学习背景，你有什么给当前年轻学生的建议吗？
朱沛然：我觉得对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学习，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底层认知。我的建议是多学一些基础性的科学，比如说化学、物理、数学这些，筑造底层的知识体系。因为过去50年经济的快速发展需要培养非常多专业化的人才，所以大学往往会以就业为导向，建立很多细分的专业，比如最典型的机械工程、电子工程，这些学科的底层知识和技能都是由数学物理构成的。
所以很多同学，包括我们自己也发现很多大学生走到后面，发现自己底层的基础科学都很薄弱，因此在这些基础上的工程学很有可能面对很大的瓶颈和天花板。国外的高校更侧重在大学期间快速建立起学生基础科学的背景。只有把基础科学的底子打好了，未来再进行不同垂类方向的学习，才会收获更多机会。
杜雨：所以说目前我们无论是垂直还是多元化的选择，都离不开共同的底层——基础学科。根据我的观察，大部分学生的认知和习惯都是在本科期间养成的，以后学习新知识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受到以前思路的影响。比方说我前段时间想补一下历史知识，结果发现自己没办法用文科的思路去学习，后来我把历史知识放到表格里，按照我之前的学习习惯，才觉得比较习惯，也更容易我理解。
所以我非常认同你的说法，本科期间更重要是找到一个喜欢的基础科学视角，才能在未来找到更多可能性。
目前咱们公司的发展势头也挺不错的，你有设想过五年后，我们的公司会发展成什么样吗？
朱沛然：我们的方向和理念一直是很坚定的：我们想做新一代的食品工业。所以我觉得五年之后，我们希望是至少在全球范围内，在每个国家核心的主流市场里都能看到我们公司的产品，这是我们比较大的目标。其次我们希望能打造国内的影响力，当大家听到moodles的时候都知道我们是个新兴的食品科技公司，我们能够解决人们现在的健康食品问题，并引领未来全新市场和产业的方向，保持市场的头部地位并不断扩大市场份额，把更多产品送到消费者的餐桌上。
杜雨：我觉得这其实非常值得期待，因为你的最终落脚点永远是食品，当我们旅行去到全球不同地方的时候，都能看到很多当地多元化的食物。所以我也很期待，未来你们能把中国的食品带到各个国家。
图片来源：MOODLES
朱沛然：我们今天已经在准备亚洲的出口了，在香港、台湾、新加坡都能够很快看到我们的产品。
杜雨：这些地方也都是美食文化很有特色的地方，最后我通常还会问创业者一个问题：对你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是什么？
朱沛然：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我觉得是特劳特的《定位》，这也是营销圈里非常火的一本书。
在我们做技术的时候，我其实没有考虑过这个产品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当产品真正走向市场变成商品时，需要进行系统性地设计来快速迎合市场需求。这本书对我的影响很大，让我真正思考我们的产品应该在怎样的场景，以什么样的价格卖给哪些消费者，把这些问题回答清楚后，产品的雏形基本定位清晰了，再进行市场化就会更加精准。
所以说这本书给我最大的提升是，当我们想把一个概念变成一个商品时，我们一定要不断地精准把握目标市场和人群，然后做减法，把产品打磨到极致。
杜雨：因为我是学商科的，这本书其实是市场营销课程的必读书目。其实这本书还有个作者叫艾·里斯，他有一本书叫《品牌22律》，更聚焦在你定位之后，怎样长期塑造品牌，也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