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媒体报道称巴奴毛肚火锅(下称“巴奴”)已将总部从郑州搬迁至北京,不难看出,此次巴奴“迁都”,或有着品牌升级和战略拓展的意图,恐怕也是谋求上市的预备动作。
纵观巴奴过的发展史,从亦步亦趋跟随海底捞,到屡屡“碰瓷”海底捞,再到当下海底捞因巨额亏损而大量关店,反观巴奴则有大幅扩张的意图,此“一沉一浮”的发展,或也见证了火锅赛道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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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跟随到唱反调,巴奴攀上海底捞
近日,网络上流传一则消息,称巴奴其中一家分店的店长,将原应发布在员工群内的经营总结,误发到了顾客群中,本来这也并非大事,但偏偏这位店长的“经营总结”里,却处处都有针对海底捞的内容。
比如,其在经营总结里提到,原本自家门店附近有三家海底捞,可现在只关剩一家门店,和海底捞去年大幅关闭300家门店的新闻对应上了。
这位店长还提到,自家门店的服务不能过度,服务员不能充当“人形摄像头”,而这些内容虽无直接指向海底捞,但业内也都清楚,海底捞一直以“无微不至”的服务而著称。
属于巴奴内部管理的内容就这样被流传出来,实在不好说是无意疏忽,还是有意为之,毕竟,巴奴“碰瓷”海底捞,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创立于2001年的巴奴火锅,算是业内首家主打毛肚食材的商家,由于巴奴攻克了毛肚制作保鲜的技术,凭借着这一单品在业内也有了一定声望,并在2012年实现了100家门店的规模。
但自成立以来,巴奴头上一直有一位名气更大的竞争对手,那就是海底捞。2008年前后,海底捞凭借着“变态服务”火爆出圈,不少火锅品牌争相学习这套管理方式,包括巴奴,其创始人杜中兵曾说过,除了擦皮鞋和修指甲,其他能学的服务巴奴都学下来了。
跟随者往往难以超越始创者,在火锅行业也是如此,况且,海底捞的服务只是大众看得见的其中一环,而其内部的研发、人才、供应体系等,其他竞争对手也难以完全复制。
很快,巴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单纯的跟随很难打得过海底捞,毕竟消费者并不需要那么多“一模一样”的海底捞,于是巴奴开始转变思路,不再做海底捞的跟随者,反而开始跟海底捞唱反调,通过不断的“碰瓷营销”来出圈。
2015年,“巴奴火锅”改名为“巴奴毛肚火锅”,海底捞被定义为“服务主义”,巴奴则推出了“服务不是巴奴的特色,毛肚和菌汤才是”这样的宣传口号,树立起自身“产品主义”的特色,跟海底捞对着打,重塑自家的拳头产品毛肚。
接下来的数年,巴奴“碰瓷”海底捞的案例则是一波接一波,比如海底捞以舞面形式的抻面出圈,巴奴推出了“好面不用舞”的拽面;2017年,海底捞发布了一篇《为什么海底捞只卖血旺?》的文章,随即巴奴发布了题为《巴奴为什么能卖鸭血?》的文章作为回应。
2020年,一位网友发表了一篇《海底捞,再抄袭菜品粉丝都看不下去了!》的文章,称海底捞菜品的摆盘抄袭巴奴,其后,巴奴发声列举了该文中提及的五道菜品及其排盘方式的推出时间,强调其产品研发的时效性。
去年,巴奴将品牌口号改为“服务不过度 样样都讲究”,更是将“碰瓷营销”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广告语中并没有指明具体同行,但业内乃至消费者,谁又不知道“服务过度”指的正是海底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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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服务”出圈,又遭“服务”反噬
或者海底捞自己也想不到,一路以来凭着“精细服务”出圈且成功跑到了行业头部,为什么这一招忽然失灵了,甚至引来了同行的暗讽?
去年3月,“海底捞被质疑过度服务”的话题登上了南京热搜,网友称本想和家人在吃饭时谈一谈私事,可服务员的“过度热情”,让他和母亲都略显尴尬。
跟接着,海底捞店内有多个摄像头一事又上了热搜,有网友自发帮海底捞解释,称这些摄像头是用来监督员工服务、出勤的,但反向来说,消费者在店内还有没有隐私?
随后,海底捞再次被网友爆料,称其发现海底捞的服务员给自己打标签,包括年龄、对食物的喜好、大致长相、职业、身高等,虽说此举或是为了更好给消费者服务,但“服务”与“隐私”之间,海底捞似乎分不清界限感到底在哪里?
再者,海底捞虽频频因“服务”登上热搜,可问题是,其服务质量下降也是不争的事实,在某点评平台上搜索“海底捞服务”,称其服务质量不如当初的用户并不少。
海底捞被自身的“服务主义”所反噬,主要原因有两点,一则,是其服务质量确实没办法保持高峰时期的水平,这跟海底捞近年高速扩张的策略也有一定关系,盲目扩张的同时,其管理、培训水平或未能跟上,无论是新招的服务员还是门店管理者,都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融入海底捞的企业文化和服务水平。
二则,将海底捞推上巅峰的这套“服务主义”,难道就真的不会出错?对于餐饮企业来说,服务固然重要,但对消费者而言,服务再重要,也必须保证食材跟口味,从排序而言,即便不能分出一二三,但服务也不应该与食材、口味本末倒置。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这就是“服务主义”刚流行的时候,对不少消费者而言是创新体验,大家自然蜂拥而至,但热闹过后,消费者在成长,“服务主义”自然也要成长,时至今日,人们对于“服务”的标准也不再是多多益善的照顾,而是商家适时、适度的行为。
后发而至的巴奴显然掌握了这个精髓,而先闯入市场的海底捞,则有点“船大难掉头”,在这一个角度来看,巴奴是吃上了行业后发的红利。
因此,自始至终拿着同一套“营销打法”的海底捞,又碰上了疫情这只黑天鹅,更错误押注疫情很快结束而逆势扩张,最终,新增的门店成了负累。
今年3月,海底捞创始人张勇宣布卸任首席执行官,去年11月,海底捞宣布关闭300家门店,饶是如此,去年海底捞的亏损仍为41亿元,一年亏光了三年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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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江湖热闹如常,谁能成“新王”?
海底捞正在通过关店、更换管理层等方式“自救”,但这几年疫情轮番来袭,对餐饮行业来说已属不易,且近年火锅赛道的竞争也并仍然激烈,诸如周师兄、珮姐等火锅品牌纷纷获得融资,而海鲜火锅品牌七欣天更准备冲刺IPO,巴奴“迁都”恐怕也在为上市做准备,海底捞还有机会吗?
从市场规模来看,火锅餐饮市场确实很大,但也很“卷”。《中国餐饮品类与品牌发展报告2021》数据显示,2020年全国火锅的市场规模近6000亿元,门店近60万家,而在如此庞大的市场中,海底捞的市占也不过3-4%左右,可见前景是非常广阔的。
也正因为市场空间广阔,才会有如此多品牌前仆后继的入局,且能获得资本的支持,但在这个广阔的市场中,能够通过连锁效应占领心智的品牌其实不足十个品牌,能走向上市的更是寥寥无几。
从这个角度来看,想在市场中分一杯羹不难,难的是做到头部,并通过规模效应来盈利。因此,尽管海底捞近年屡屡受挫,但其毕竟家底丰厚,即便门店数量大幅减少,其规模优势仍是巴奴,或一众新生品牌所难以企及的。
从市场热度来看,火锅江湖开始“降温”了。就以海底捞为例,曾经需要大排长龙等位的海底捞,当下也变得人烟稀少,其去年的翻台率仅为3.5次/天,但在2018年却是5次/天。
火锅江湖之所以疲软,有疫情的影响,时不时反扑的疫情让餐饮行业备受煎熬,而经济下行也直接导致消费者的钱包收缩,花钱也变得更谨慎。
此外,由于火锅行业市场空间大,且其标准化的供餐方式让不少门外汉乃至明星们都可以轻松涌入,但质量参差不齐的火锅餐厅,却打击了消费者的消费热情,比如不少明星火锅餐厅,都被曝出过食品质量问题或管理问题。
当消费者对火锅餐厅失去了期待之后,谁又能重新挽回消费者的激情?除了标新立异的营销方式之外,回归到产品质量,或才是餐厅长久经营的核心。
纵观近来频获资本市场认可的火锅品牌,诸如巴奴的“毛肚”、凑凑的“鸭血”、捞王的“锅底”,大家都能有自家的拳头产品,回到当下,在“服务主义”已经被用滥了的背景下,火锅餐厅们的竞争,恐怕就是回归产品、口味本身的竞争了。
抛开海底捞押注“逆势扩展”失败这一点不提,任何餐饮品牌的发展,都不能是一成不变,巴奴暗讽海底捞一事,虽然不地道,但本质上也并非无理。
巴奴虽然是从模仿海底捞起家,但也早已觉醒,专注于走“产品主义”,海底捞恐怕也要及时觉悟,国内餐饮行业早已脱离了野蛮生长的年代,盲目扩张圈地未必能带来规模效应,相反,投入精细化运营和差异化特色,找到自己的特色,或才能圈住消费者的心。
假如海底捞这艘大船能“及时回头”,凭借着当前的“基本盘”,未必不能扳回一城,否则,时代抛弃你之前,连个招呼也不会打的。
作者:洁云
来源:鹿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