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香产区的建设从不是一个人、一个企业或一个部门的事情,团结协作的力量会带来全新的结果。在西凤酒以及地方政府的力推下,凤香型产区建设相关事宜已经提上日程,这无疑是值得陕西酒业人自豪的一件事情。不过我们也应该看到,拟建中的产区,与其他相对成熟的产区之间存在着较大的差距,这是建设过程中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那么对于这样一个起步较晚的产区来说,能否做到早成型?能否实现弯道超车?酒业资深人士天池侠客的文章,再次对凤香产区进行探讨。
01
先认准现状,再谈产区建设
快速发展的前提是对自身的情况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对刚刚起步、仍在筹划与前期建设阶段中的凤香型产区来说,面对浓香型的泸州产区、宜宾产区、酱香型的茅台镇产区,它无疑是起步最晚的一个。
抛开历史上这些产区诸多的私人商号、私人作坊不提,单论改革开放以后,上世纪80年代泸州、宜宾、茅台镇所拥有的生产企业数量,远非凤香型产区所能及。即以目前而论,以西凤酒为核心的凤香型产区,仅有寥寥数家生产企业,包括新锐企业柳林酒业,其前身为上世纪70年代成立的柳林公社酒厂,到了2018年由陕西秦煤集团斥巨资收购后,组建成陕西柳林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宝鸡市眉县的太白酒业,也同样传承了凤香型工艺。此外,还有一些小型酿酒企业坚守凤香传统,但是这样寥寥数家生产型企业,显然难以形成众星捧月的盛况。相比之下,其他产区则较为成熟。譬如茅台镇,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维持着千百家的规模。到了今年,在酱香热的带动下,外来资本大量涌入,或收购、或投建。据仁怀市人民政府网站显示,目前当地涉酒企业达到2800余家,其中白酒生产企业325家,酒类注册商标7500多个。
生产企业的集聚效应,不仅带热了产区本身,也带来了产能的增量。依据2020年的统计数据,贵州仁怀酱酒产能约为25万吨,其中大部分集中在茅台镇。其中仅茅台酒一家,产能就达到5万吨以上,其他诸如国台、劲牌等生产企业,也都拥有万吨产能。浓香型产区中,如宜宾、泸州,其产能同样可观,动辄达到了10万吨级以上的规模。相较之下,目前凤香型白酒生产企业中,仅西凤酒厂、太白酒业拥有较大产能基础,其中西凤酒新增的3万吨产能在今年投产,太白酒业则由于市场相对萎缩而导致实际产能减小,柳林酒业规划中的3万吨产能尚未到位,目前实际产能较小。
在这样的状况下,我们必须认识到凤香型产区的建设问题,一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唯有先期发挥核心企业的引领、带动作用,才能吸引资本做更多的投入,尽快形成聚合效应,促使产能增量,促进产区早日成型。
02
先厘清概念,再谈奔跑速度
实际上,对于凤香型产区来说,尽管建设中的“中国凤香型酒城”使其具备了硬件上的基础规模,名扬四海的“西凤酒”让其拥有了核心品牌,但是作为一个产区而言,还需要界定一些基本的概念和标准,才更有助其快速奔跑。
首先是需要明确划定“凤香型产区”的范围:中国白酒严重依赖于特定的水土,产品理化指标与风味特色均由此而生。 浓香型白酒的泸州产区、宜宾产区,均“因城而名”,泸州、宜宾的水土和作物,为筑基于此的诸多厂家提供了发展的先天条件;酱香型的茅台镇产区,则严格以其镇为核心,先后划定7.5公里和15公里为其产区的范围。 那么凤香型产区,是以“柳林镇”、“宝鸡市”为范围?还是以整个“关中”为范围?这是一个亟待厘清的问题。这一范围的划定,必须要以适宜凤香型白酒的酿造为前提条件。
其次是对凤香型传统工艺流程的提炼以及特定工艺的认定:酱香型白酒的“12987”工艺,已经成为其传播过程中极为重要、极有辨识度的重要因素,也是酱香型白酒产区的标志性产物。那么对于凤香型白酒来说,除了口味上的特殊性之外,能否从现有酿造工艺入手、梳理出其区别于其他香型的环节和独特流程?未来这将成为凤香型白酒极有辨识度的一面旗帜!此外,在贮存工艺流程中,凤香型白酒独特的“大酒海”,其器具选材、制作、成型的要求能否细化并加以标准化?这同样是事关凤香型白酒辨识度的一个重要因素,也是事关凤香型产区能否成型的一个重要因素。
最后,工艺流程的梳理之外,更重要的是借鉴国际主流产区行之有效的经验,将生产工艺标准化、将成品等级标准化,严格实施进入和退出机制,不因为投机者的介入而伤及产区信誉。以法国波尔多产区为例,源于1855年的产品分级制度,从原料、工艺、质量等多个层面,对葡萄酒产品划定等级,加上“原产地命名控制(AOC)”原则,在给予消费者“知情权”、保证各个酒庄定价权的同时,维护产区信誉及价值。这种做法,无疑让波尔多产区的形象更为鲜明、产区产品可资衡量,也值得凤香型产区借鉴。
实际上,这些问题的梳理和界定,或许需要核心企业来制定,也可能以核心企业牵头、聚合现有凤香型生产企业以及地方政府、行业协会来协力完成。唯有如此,才可以为凤香型产区的建设划定一个高质量发展的“快车道”。
作者:天池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