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想讲几个故事。

小年夜,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虽然是工作日,但这一天的主题并不是工作。脑子里构思的,不是稿件和方案,取而代之的,是“中午吃什么”;手边忙碌的,也不是键盘和纸张,而是在选“中午喝什么”。
好似所有人都很期待这顿午饭,因为按照惯例,不用等到下班,饭后就可以迎接一年里最长的假期了。
说来奇怪,一年到头的剑拔弩张(噢不,思想碰撞)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统一,可能是又一年的磨合增加了几分默契。
吃的是——火锅;喝的是——黄酒;理由是——暖和。
北方的冬天,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尽管室内暖气很足,但一出门,呼啸而来的冷风立刻就灌进身体,将那点暖意一扫而空。
走进饭店,点菜都不着急,倒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把酒温上了。
没有专门温黄酒的铜壶小炉,没有完美契合的酒壶瓷杯,没有讲究的执壶手势,没有恰到好处的倾斜角度,也没有相得益彰的佐酒小菜。
但琥珀色的酒体依然划出了优美的弧线,酒香依然随着热气袅袅蔓延,平时不喝酒的女士也能接过一两杯,气氛好像也比以往更合拍了一点。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和黄酒一样。不浓不淡。
那天晚上,适逢金福樽小聚,好巧不巧,也是黄酒。
这一次,饭菜、酒具、风格,都更专业。
大家说了些什么记得不是很清楚,但记得大家欢声笑语、气氛融洽,记得走出餐馆寒风依旧,但不太刺骨。

“稠酒喝了五大杯了。”
一张图加一句话,就在胡谝乱侃的“美少女”群里炸开了锅。
“我就爱喝个稠酒。”“这稠酒我至少能喝两瓶。”“稠酒按件来~”……好像稠酒这东西,所有人都爱。
黄桂稠酒,是西安特产。皇瑰稠酒,是其中一个品牌。
查了一下资料,说是始于商周,有“贵妃醉酒”的传说,古称“醪醴”、“玉浆”,现在又叫西安稠酒、陕西稠酒、贵妃稠酒、臻品稠酒。
“似酒非酒胜似酒”,是郭沫若对其的评价,据说很多文人名士喜爱,并且早已名扬天下。
但今年春节,我才第一次喝西安的皇瑰稠酒。
十几块钱就能买一大瓶,像牛奶一样的白色,0.5%-1%的酒精度。价格、外观、度数,都很容易接受,爱不爱酒,都可以尝尝。
温起来更好喝,大家都这么说。
冒着热气的稠酒端上桌,空气里弥漫着糯米的香甜,热气衬着暖黄色的灯光,老人年和小孩子也能喝上几口,家人团聚的气氛都温暖了一些。
暖和又香甜,的确。稠酒的暖从舌尖到全身,家人的暖在瞎聊嬉笑和推杯换盏间。
今年父母从四川来了西安过年,“想带点什么回去?”临走的时候我问。
“就要两瓶稠酒,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在汪曾祺的笔下,一到下雪天,家里就喝咸菜汤。
对很多人来说,一到下雪天,应该还想喝两杯。
今年西安的雪来得很晚,下雪那天,收到了朋友寄来的梅见礼盒。打开盒子,首先映入眼前的是:“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我拍了一张酒杯和窗外雪景的照片,发给朋友,说:“好巧,今天刚好下雪。”
今年过年没有回家,久未谋面的朋友也见不上,好像酒正好能遥寄一杯暖意。于是又给朋友说,下次见面一起喝点吧。
“前几天见xx,我们两个人喝了一大瓶梅见,喝得晕晕乎乎,聊了好多。还有一瓶,等你下次回来喝。”
下次见,好像是一个很不确定的东西,但在朋友间,就变得有期待。至少是,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能见上。
回想起十多年的友谊,我们还真没一起喝过酒。大家走过一个个新阶段,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感情丝毫没变,所有重要的场合也未缺席。
“我四月结婚,周末,但没有大假,你能来吗?”这两天朋友发来消息。
“不管怎么我也必然得来啊,好久没见了,记得我的酒。”我说。
四月,那就是春天了,是个见面的好时候。
这时候,不禁又想起那句最喜欢的梅见的文案:“好久没见,好酒梅见。”

老王很爱酒,无论黄酒、白酒、葡萄酒、啤酒,来者不拒。
有时候也几种酒一起喝,不管别人说这样不好。
但最喜欢的,还是白酒。
今年过年期间见面的时候,老王自带了一大瓶精酿。
“咦,今天咋还喝上啤酒了?”
“去年血栓住院抢救了,酒就喝得少了,白酒基本上戒了,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喝啤酒解解酒瘾,精酿味道好喝一点。”老王悠悠地说。
“都说年轻人不喝白酒是年龄没到,你这倒是还年轻化赶上潮流了。”大家调侃。
问老王还想喝白酒吗,他说有时候想,但喝点啤酒也知足。
说着,老王夹起一块肉,忍不住点头称赞:“真香!”又端起酒杯,喝大家碰杯,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抿了一口酒,脸上也很满足。
接着,大家就开始家长里短,老王也不管别人喝多少,也不羡慕别人喝白酒,自顾自慢慢地喝着。
“再来一瓶不,老王?”声音从旁边传来,老王靠在椅子上笑笑:“不了,你们喝,我看看就行,也开心。”
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好像也不影响。白酒换成啤酒,一样和大家谈笑风生,可能对爱酒的老王来说,有酒就行。
【后记】
这是春节期间众多聚会里的一些场景。
不论是同事、朋友,还是家人,我们都看到了白酒之外的酒类产品,并且出现频率很高。
黄酒、啤酒、稠酒、梅子酒之外,威士忌、鸡尾酒、起泡酒等也在各个聚饮场景里出现。
仅从现象来看,消费者确实拥有更多的选择。先无论白酒市场是否有影响,但酒类多元化消费时代,确实已经到来。
文 | 蒋冰雁